“紫檀的放心,来自于纥石烈执中和曹王府那人尽皆知的不和,如此,曹王对他们何来发自肺腑的关注和救护不和,不合作,势必就不及时。”此刻,显而易见的是,那不和是带着目的的欺骗
好一个完颜永琏,他面对着一众政敌对他的强烈敌意,选择的竟然是顺水推舟,就在前夜战败之后,他亲自与郢王府、武卫军故意演出了一段段“不和”,他就要让宋军觉得,金军表面斡旋背后各怀鬼胎,有私心,都想尽快救,就连曹王府都因私废公。而且陇陕郢王输仗的事,也很加深这一印象。
“我听说,就因为高手堂幸灾乐祸,完颜永琏和纥石烈执中的关系也愈发恶化。”“为师听说,当前只有郢王府的投靠着纥石烈执中。”耳听为虚
“倒是临走之际,纥石烈执中和封寒互相辱骂了起来。”眼见也未必为实
谁想,郢王府和曹王装模作样地合作,曹王却是在和他们装模作样的不和封寒的辱骂、凌大杰的幸灾乐祸,都是刻意表现出来的,给宋匪看的。又要什么互通信息丁志远本来就是曹王的内奸只不过世人谁都不知道而已。
当青鸾给出了地点,丁志远又给出时间、他和纥石烈执中约定的里应外合时间是辰时二刻,之所以早一刻开战,完颜永琏是为了保护这内线不被郢王府过早探知,同时给一众麾下就位和热身暖场,铺垫后续的战幔揭开。却有谁知,看似先打的他,其实才是跟风。
辰时许,紫檀真人经过半夜的精心部署,于南山给纥石烈执中布下了连环陷阱,过程中自然也不曾忘记,为身后的冷月潭和总坛等地保留策应。
缜密如他,怎可能不算入,在诱引敌人中计的同时自身防御力会否降低万不可为了骗人而损己,杀了纥石烈执中却失了完颜璟。
早在夜半之时,紫檀真人便有意无意地吩咐心腹,在丁志远的必经之路上谈到了“狗皇帝在南山”。几个时辰以来,计划正有条不紊地铺展着。
“可是师父,丁志远他,未必会报信”沙溪清说着怀疑,是怀疑也是希冀,“毕竟林大侠说过,五岳虽曾有贪慕荣华之人,但经过前夜一战,对金廷失望透顶,丁志远还会心甘情愿去为郢王效力”
“若他不是叛徒,就当我给盟王试出一个忠臣。并不徒劳。”紫檀真人笑着说,沙溪清一怔,点头“这倒是。”
“若他是那么反间必成,纥石烈执中就难逃一死。”紫檀真人在郑王府出谋划策数十年,素来以布局缜密、洞悉人性著称,虽然对丁志远不甚熟悉,可是纥石烈执中是个怎样的人,他却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因此在言辞中将完颜璟处境之恶劣极尽渲染,确保那谋略二流的纥石烈执中一旦得到情报,就必会心急如焚地前来争功。
可惜,南山的各类机关阵法,以逸待劳、凶险重重,纥石烈执中带多少高手来都闯不了,何况,“那个老王八为了迷惑完颜永琏,高手不可能全都带来。”紫檀派人去盯丁志远,发现他天亮前形迹可疑,据此,对于纥石烈执中的知情与否便有了底,紫檀预算纥石烈执中会带至多三大死穴,而为保万无一失,武功最高的“神庭”“百会”必为先锋。
“希望我们大仇得报,八位师叔伯得以安息。”沙溪清认真地说。紫檀真人的结拜兄弟们早年被纥石烈执中酒醉打死一个、后来虎落平阳被“神庭”冤死七个,虽然事发时沙溪清年纪甚轻、体验甚浅,却是目睹了这十几年来师父的痛心疾首,师父唯一一次在他面前眼红是因为急病发烧,神志不清喃喃自语不能保护自己的兄弟和同道,那是怎样的伤感和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