纥石烈执中的残暴严酷众所周知,这些年他和金廷的哪个忠臣良将都过节繁多,其中不仅包括被他借机欺压的郑王府群雄,也包括曹王麾下的地魔封寒,年少时曾遭他破坏家业,甚至包括曹王自己,也险被他下毒暗杀,真可谓是凶横写在脸上的恶人如果说杀纥石烈执中更多是为民除害,那紫檀真人对六大死穴则是杀之而后快,尤其“神庭”和“百会”,前者与纥石烈执中狼狈为奸杀人放火,后者则是当年诬告郑王谋逆的家奴之一、害郑王府灭门的最教人引以为耻的叛徒
恶人偏长命,这些年他们真是拿这帮人一点办法都没有,完颜永琏自身难保,完颜璟偏偏喜欢,但凡祸乱都缩在后面,今次谈判也没见这帮人有要死的意思没关系,你们死不掉,我们送你们,今次是最好的机会必须紧握。
“待我取那二贼狗头,先去王爷坟前告慰。”紫檀真人望着南山微微起伏的草树,眼睛险些要瞪出眶来,“哨骑去探,敌军多少”
“真人,没有人啊。”过了片刻,哨骑回报。
紫檀一向是郑王府谋主,南山上的仗具体怎么打,显然都由他一手负责,用不着事无巨细去知会林阡,小型战斗完全不需要扰他。不过沙溪清见状,看出了师父此番接近大仇得报的非同寻常,提议道“师父,有南山一带此刻我军的分布图么还是给林大侠看看,比较好。”
“徒儿你这架势,连师父都不相信啊”紫檀又好气又好笑,“一副非林阡不可的样子”
“嗯。”沙溪清关心分布图,漫不经心嗯了一声,回过神来来不及改口。
“嗯什么嗯。为师教你的,说话做事要留余地”紫檀叹了口气,对沙溪清语重心长,“抓住这平反机会,你就是小王爷了,日后,你再怎样欣赏他,也要同他保持距离。”
“喔。”沙溪清心不在焉,笑,“唉,其实庙堂纷争,喧喧扰扰,有什么好与其做王孙贵胄,不如仗剑天下,棹临西湖、倚楼吹笛、煮酒听雨”
紫檀听到他又在说痴话,怒得满面通红打他屁股“那你倒是先讨个老婆啊”他俩虽是主臣之实、师徒之名,情谊却同父子。
沙溪清带着两分醉意笑答“能配我的都有主了。”天光乍破,他一袭白衣,愈发爽朗清举。
“真人有军情”“适才没发现,他们已经逼近先锋不到一里”约莫辰时二刻,果不其然,纥石烈执中领着一群武卫军高手掩人耳目地卷甲衔枚、抄小路潜行而来。
“很早可能就已经就位。不过众将莫忧,我们有备无患敌军大概多少人”紫檀真人镇静问。
“预计有数十高手,不到五百金兵,先锋中确定没有曹王麾下。”探子说,“一如真人所料,神庭、百会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