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你们救凶手滚滚出去”郢王大发雷霆,而就在那一息之间,黄明哲一拳愤怒打在小豫王的鼻梁,直将他打得满脸是血“你这纨绔子弟,只知添乱”
这一打只攻不守,当场付出了段亦心拗断他手的代价“你是何人,敢打小王爷”
“是本王的驸马,怎么打不得”郢王冷笑一声,以当初雨祈的语气回应,状若疯癫。
小豫王眼看着郢王护女婿,忽然想起疼爱自己的父王,当即瘫倒在地哭爹喊妈“父王啊”
虽然父王有一半的契丹血统,但却是皇爷爷的偏爱,意气风发,风姿奇伟。小豫王素来将父王奉若神明,没想到他会那么早薨逝,否则自己怎会被旁人随意欺负践踏
“郢王您糊涂了,公主是受战乱所害,怎能怪小王爷”回过神来,听到段亦心冷厉回应。
“怎能不怪他是他松开了雨祈的手”脾气那么好的郢王,居然也怒发冲冠。
“不是,伯伯,我不是故意松开雨祈姐手的真的不是不是啊”又惊又恐又是后悔、惭愧、悲伤,百感交集痛哭流涕,却是迟迟不能从梦中挣脱。
也不知嚎了多久,黑暗的心境才终于被现实的阳光照进“小王爷,醒醒啊”
“呜呜,小翠姐”他实在不敢再睡觉,梦魇害得他鼻涕糊一脸,小翠两只手擦都来不及。
“病人自己都来了,我能不医吗”这时,大夫哈哈大笑着,与一个清秀少年一同走出里间,小翠微红着脸对小豫王说,适才这公子看见他们窘迫,于是帮他们进去找大夫求情。
“不是不是我”小豫王赶紧抓住这救命稻草,“还请神医随我一起,去府上救救我堂姐,将她救醒我自然便好了”
“那好,给景山这个面子了。”那大夫笑着一边说一边随着小豫王走,小豫王感激地瞄了一眼“景山”,只是觉得眼熟,不曾过多停留。
是的,他去陇陕战地阅了一圈的兵,也没记得住几个武将的面孔,自然不知,“景山”是十二元神完颜瞻的字,向来只有相熟的人才这么叫他,大多数人都叫他完颜瞻或者完颜合达。
小翠却认得他,毕竟日思夜想,魂牵梦绕和完颜瞻走在后面,忍不住问“公子,您,您是如何说服了这位古怪大夫”
“不瞒姑娘,其实并未说服,只是机缘巧合,救过他儿子的性命。”完颜瞻亲切一笑,眉目英挺,小翠的脸就更红“如此”
“姑娘很是眼熟,不知何处见过”完颜瞻问。
“我我要去照看小王爷啦”小翠赶紧追赶小豫王的脚步,一步三回头。
“唉。”完颜瞻远远望着小豫王,重重叹了口气。
曹王看重完颜瞻在军中名声好、人脉广、即使负伤也能有妙用。他初被投置到河南,便听了曹王所言,人尽其才,一边养伤不动武,一边试着靠近起豫王府的每一个人、寻找突破此局的关键,未想这日清早看见这个亲自出行的小豫王,便一路跟踪了过来,本是想出手帮忙与之建立关系的,谁料恰好听到小豫王梦魇的呓语。
之所以叹这口气,是因为,谁说“小豫王是郢王的附庸”都用不着完颜瞻想办法刻意去找破绽了,豫、郢二府,本来就有着一个随时打出来的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