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桐不知道这老爷子想说什么,只含混的应着,“尽一事,忠一事,本分而已。哪里就了不起了”
雷昆山失笑,而后叹气,“不瞒你们说,我啊,此一生看人没看走眼过。”他抬手点了点桐桐,“小林呀,你可是女中豪杰,巾帼丈夫”
“哎哟老爷子,您这么夸我,这可不敢当。您要是有时间门呀,去内地看看。内地很多很多的女性都是独当一面的响当当的人物,我算什么呀”桐桐说着,就指了指门外,“就像是云溪,她就是个很有见地的人呐我跟她交往这么长时间门,我从她身上学到许多东西。”
就是不搭茬,把话题又往自家身上引。
雷昆山喝了一口茶,颇有深意的看桐桐。
桐桐依旧眉眼含笑跟他对视,雷震亭看了一眼眼睑始终下垂着的金司晔,忙道“我家这位太太呀,这几天跟我念叨,说是从林工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别样的东西。她这个人眼高于顶,等闲没几个人能入她的眼。”
桐桐摇头,看了四爷一眼,却没言语。
四爷放下茶杯,看雷昆山,“老爷子,实不相瞒,我们此次来,确实是有些要事要办的。之所以不惊动您老人家,实在是不方便。我做企业的初衷,我跟您提过吧”
桐桐默默的坐端正了,也收了脸上的表情。她是真觉得今儿这饭局其实很没有必要。自家之前把态度摆的很明白,在一次次的合作中,在要紧的项目上四爷也一直拒绝与他们合作,这就是态度。宁肯跟他们一起做电器,也不愿意叫他们参与到发动机的项目里,这表达的还不明白吗
说到底,这位老爷子还是想探自家这一次在香江发展的根底。他应该是闻到了什么味道,商人嘛,逐利也正常。
四爷就道“落后就要挨打,这句话您能体会吧。在我们心里,战争从来没有停止。它换了一种方式,一直存在。现在,我们在急行军,容不得一点风险,不能有一点左顾右盼。快一步,再快一步,最终希望能占领制高点。只有站在制高点,才能全火力覆盖,这才算是真正的安全。而这些,您老会去考量吗”
你考量的是家族的强盛,是怎么叫一个家族在时局变换中顺利过渡,保持发展的势头。这不算是错了。但我们真没这么想过这些,我家就一个儿子,他继承不继承公司没关系,企业做大了,那就不仅仅是家族的。
雷昆山坐着没言语,沉默了良久才道“难怪之前我跟在京城的老朋友通电话,他说我了,说你没有跟我们共苦过,所以你不能共情,这话我当时还不服气。现在听来,却也有些道理。”说着就笑,“好了好了不说了,吃饭先吃饭。”
这饭吃的呀,有点不合胃口。
雷昆山就问四爷说,“小金呀,你说雷家下一步要转型,往哪个方向走合适”
四爷放下筷子,“不了解,不好说。内地各行各业几乎都是空白,哪个行业都可以。要是真要往科技板块走的话,我建议还是在科研仪器上花功夫。”
其实国内最缺的是科研仪器。每年科研费用的六成都用在从国外采购仪器上了。雷家真要是有意这个,这真的是个很好的行业。
他们这个条件属于得天独厚,国外对香江这边的企业倒是没有那么大限制。
但等两人走后,雷震亭就问“我觉得金司晔说的也在理。这能促成咱们跟内地许多科研机构的融洽关系。”
雷昆山叹气,“那你算过这一行的前期投入吗你计算过这一行的回报周期吗你有多大的把握确定一定有回报这是一个咱们都没涉猎过的领域,不是那么轻巧的一句话的事。”
“那您的意思呢”
我的意思雷昆山为难,坐在沙发上看了看儿子“你叫我再想想。”
乔云溪端着茶过来,放下茶想要说两句的,雷震亭一把给拦住了,“我跟爸还有事说,要么,你先回”
乔云溪“”她挤出几分笑来,“爸,那我先走了。”
老爷子闭着眼睛只嗯了一声。
雷昆山怎么想桐桐不知道,但这天晚上,廖和天的造访,倒是叫桐桐很意外。
廖和天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来一个三十上下的女人,“这是我的大女儿,廖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