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媳二人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看他。
瞧,这个男人心虚了。
见她们露出怀疑,顾清玄连忙解释道“我对华兰没有男女之情。”
婆媳二人再次对视。
对,当然不能有男女之情了,因为有寿王府的亲事在身,不能耽误了女方啊。
两位长辈都很有默契地陷入了冗长的沉默中。
顾清玄不禁抓狂,“阿娘你们不信”
盛氏点头,口是心非道“我信,你说的话我都信。”
顾清玄又问“祖母也不信”
顾老夫人应道“你行事光明磊落,我自是信的。”
顾清玄“那二位对我收了个丫头进房伺候有什么异议吗”
两人同时摇头。
顾清玄很满意她们的反应,高兴道“你们准允就好。”
顾老夫人语重心长提醒他,“在正室还未进门之前你房里不会有妾室,更不会有庶子存在,明白吗”
顾清玄点头道“孙儿明白。”
顾老夫人“与寿王府的亲事是你爹去求来的,当初你也没有异议。
“如今那长宁郡主卧病在床,就算她没了,你与寿王府的亲事也不会中断,这点你应该很清楚。”
顾清玄“嗯”了一声,没有多言。
顾老夫人“既然说清楚了,我也没什么异议,你回罢。”
盛氏欲言又止,但想了想还是作罢。
待顾清玄离去后,婆媳二人又一次陷入了冗长的静默中。
最终盛氏打破了静默,说道“阿娘信文嘉说的话吗,他说对华兰没有男女之情。”
顾老夫人摇头,“我不知道该不该信。”顿了顿,“文嘉的脾性我了解,是个磊落的君子,可是感情这种事说不准。”
盛氏道“我不信他对华兰没有情意,他打小就纵着她,也不曾在她跟前发过脾气。况且华兰也很喜欢他,成日里哥哥长,哥哥短的,这个咱们府里都知道。”
顾老夫人没有吭声。
她纠结的是这么多年那小子都没收通房侍女,为何偏偏把苏暮收进房了,且样貌又跟薛华兰相似,若说他对薛华兰没有情意,鬼都哄不过去。
倘若他真藏了心思,那心里头多半对自家老子有怨言。
顾老夫人是一个非常注重家庭和睦的老太太,她深知家和方才能万事兴的道理,倘若父子有隔阂,那日后相处起来总会别扭。
想到这里,她不禁生出几分愁绪。
在府里的长辈们为这事焦虑发愁时,顾青玄那厮后知后觉以为她们应是明白了的。
也不知是男人都是缺根筋还是其他,晚上盛氏同忠勇侯顾政提起这茬时,他先是愣了愣,随后便道“文嘉好歹已经成年了,房里收个通房伺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盛氏不满道“他收谁不好,偏收了一个跟华兰相似的,这让她如何自处”
这话顾政不爱听,反驳道“这也是因为你纵着。”又道,“华兰都已经十七了,早该寻夫家嫁人,她一个未出阁的女郎,还成日里跑到府里来,像什么话”
盛氏懊恼道“你还怨起我来了
“那可是我的甥女,我与二娘姐妹情深,她来姨母家作客有什么不妥吗”
顾政头大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提醒你男女避嫌。”顿了顿,“文嘉毕竟与寿王府定了亲事,倘若兄妹走得太近,不免惹人非议。”
提到这茬,盛氏更不痛快,数落道“你还好意思提,当初心气儿高涎着脸去求寿王府替文嘉讨来这门亲事,结果却闹成了这般,把文嘉拖延到至今,娶不成也退不了,不知得耽搁到什么时候。”
顾政闭嘴不语。
因为目前顾清玄跟寿王府的亲事确实挺尴尬。
那边的长宁郡主病入膏肓,眼见时日不多,寿王妃不愿意把她嫁过来,只想留在身边多陪一日是一日。
这倒也能理解,毕竟寿王妃只有这么一个独女,眼见活不长了,若还母女分离,未免不近人情。
顾家这边也没脸去退亲,当初可是忠勇侯自己涎着脸去讨的。倘若因为女方缠绵病榻便退了,虽在情理之中,但也会惹人非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