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望着他们小哥俩的背影,不由地摇摇头,感叹世间门的缘法奇妙。
九阿哥和十阿哥,还是玩得最好,最喜欢跟着八阿哥。
乾清宫里,康熙听说孩子们都跑走了,抬手按按眉心。进来暖阁里间门一看,六阿哥醒来了见到他忙慌地翻身行礼。
康熙大步上前一把按住了,问他“躺着,汗阿玛和你说说。”
六阿哥身体僵硬地躺着,小脸还白着,小心翼翼的歪头眨眼“汗阿玛您说。”
康熙听他声音虚弱,心疼了几分,拉上毯子给他盖好,自己一掀袍子坐在榻边的绣墩上,盯着他的眼睛,聊天一般地问“是你四哥告诉你,和朕实话实说的”
“嗯。”
“你四哥是不是还说,他嘱咐你的话,也一字不漏地告诉朕”
“嗯。”
康熙怔怔地看着这个儿子,恍惚地伸手摸摸他的青瓜脑门,好似对着他说,又好似对别人说“你四哥教导你的,要谨记于心。朕就喜欢人说实话,最高兴一个诚字。”
“汗阿玛,胤祚记得了。”康熙的亲近要六阿哥不知所措,他重重地点头应着,望着康熙的目光透着孺慕和崇拜。
四爷领着苏培盛,苏培盛雄赳赳气昂昂地抱着玉如意,一路上昂首挺胸的,要所有人都知道,皇上没生气四阿哥,还奖赏四阿哥了,梁九功刚急得是其他事情那。
四爷去慈宁宫、承乾宫、永和宫请安,逗得位长辈笑了出来,苏培盛抱着玉如意回去院子放置。春日上午的太阳高照,四爷一个人慢腾腾地挪着八字步,直接回来西所八阿哥的院子。
四月中的天气,早晚虽然还有点冷,白天却是不冷不热的刚好,八阿哥披着一件真丝的春衫靠着靠枕半坐着,屋子里多了几盆花卉,宛若小虬龙的罗汉松、盛开的金黄姚黄牡丹一套书桌椅子靠窗摆放,一盆素雅的玉兰插花在上面亭亭玉立,微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浮动若有若有的清香。
四爷抬脚进来寝室,八阿哥似乎是在等着他地一抬头,看见他似乎还扯着脸笑了一下,不说话,只用眼睛上下打量着,最后笑叹道“四哥一夜未曾休息好,也没换衣裳,竟还是玉树临风翩翩然。”
四爷笑道“八弟这是夸四哥还是夸自己我们可是都随了汗阿玛的长相。”
八阿哥抽抽嘴角“原来四哥也是个贫嘴的。”
四爷环视屋子里的变化,问他“都来看望八弟了”
八阿哥点头“太子殿下、大哥、哥十四弟,都抽空来看望过了,我怕过了病气没要他们进来,这些花儿盆景的,倒是看着心情好。”话音还没落,董佳嬷嬷进来福身行礼“四爷、爷,水备好了。”八阿哥点头道“弟弟给四哥准备了热水,四哥洗漱一番,四哥的衣服也要酥酥和饼饼拿来了,这书桌也是留给四哥看书用的。”
“吆喝。”四爷抬手就拍拍他的光脑门,笑的懒洋洋的。“四哥谢了八弟了。”
八爷瞪眼,抬手就要打下来这人的手欠,眼角余光里看到嬷嬷宫人都在,举起的手慢慢落下,好弟弟模样地笑着“四哥最爱干净的,却因为照顾我凑合了一夜,这是弟弟应该做的。”
四爷笑笑,再拍拍他的光脑门两下,转头对董佳嬷嬷道“嬷嬷快领爷走着,爷这一身都发臭了。”
董佳嬷嬷笑逐颜开“四爷您和奴婢来。”
八阿哥望着混蛋四哥悠哉哉乌龟挪步的背影,心里头恨得咬牙,还要装感激不舍的样子,蒙头躺下捂着自己在被子里,使劲地咬被子。
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被贪嗔痴裹挟的自己,这辈子也达不到这个境界了。可能是病着的原因,他居然哭了出来,越哭越难受。
惠妃和他亲娘来看他,他还要装着是感激四哥照顾,才哭的,眼泪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