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笑道“可见这就是兄弟情深了。等你好了,可要好好感谢你四哥。那作业要好好做,你四哥管着你他自己不也费功夫都是为了你好”
觉禅氏手上帕子不停地擦着眼泪,当娘的心疼儿子,可儿子都醒了,还会哭了能说话了,她也就放心了。
“你呀,以后可不能这般吓唬人。你四哥罚你写大字,怎么不罚其他人你看看你那手字,你四哥五岁刚拿笔都写的比你好,还因为这件事掉水里头吓得皇上也不安生,你说说你”
两个母亲轮流劝说,训着,八爷低头听着,就觉得,这人生啊,真生无可恋。
混蛋四哥害得他落水,谁都告诉他,他要好生感激
等他堐到两个母亲走了,听自己的贴身小太监欢喜的讨巧“爷您不用担心四爷了,皇上赏赐了四爷一柄黄玉如意那。都说刚梁九功白着脸来找四爷,是因为其他事情。”
八爷忙双手捂着脸,克制自己要笑出来的嘴角,重重地一点头。
“如此我就放心了。”
他说完这句话,忍不住又唾弃自己,混蛋四哥能光明正大地逃学耍闹,凭什么我就要这样面面俱到可他听着小太监宫女们小声议论四阿哥对他的好,他也不知怎么的,心口一股股火气熊熊燃烧,顾不上伤春悲秋了。
昨天四哥从西山回来的连番表现;毓庆宫里小太监们议论的,太子醉酒颓靡,和美貌侍女太监们胡闹,还抓了一个年轻俊俏的侍卫去了毓庆宫无不说明,两个人大吵架了。
比上次的打架闹得更厉害。
所以康熙在回宫后一收到消息,就命令梁九功来找混蛋四哥。
没人敢告诉康熙,太子和太监、侍卫胡来。但光是两个人大吵架这件事,就够康熙暴怒的了。
八爷挥手要宫人太监们都退下,放平大枕头躺好,眉开眼笑,因为生病脸上皮肤越发显得透明的苍白,发烧又引起脸上红晕一片片,这么一笑,倒有几分殊丽明艳之感。
四爷摇着扇子进来,端的风流倜傥“八弟不错,好好地长,争取再长好看点儿。”
“”八爷咬牙,眼睛一眨,“四哥”但见八阿哥收敛了欢喜的表情,瞅着他手里的扇子可怜兮兮地问“去年汗阿玛赐下的扇子里,哥那把最好看,他天天摇着,弟弟也要。”
每一年过年,康熙都要吩咐四阿哥写100个扇面,然后盖上自己的私印,送给这一年有功劳受宠的皇亲国戚大臣们。去年阿哥因为跟去打仗得了一个,显摆得来。五阿哥眼馋,六阿哥眼馋都梦想获得赏赐,只八阿哥知道这哪里是什么康熙御笔压根就是他混蛋四哥写的。
八爷哭唧唧,扭头看一眼窗户,恳恳关切“四哥,你现在要看书还是要练习大字窗户的风或者光线合适吗”
四爷眼睛一眯,行啊老八,学会撒娇示弱讨要东西了
八爷挤出来两滴眼泪“四哥,等我病好了一定好好练字,四哥你的字挂在床头,弟弟就能天天看着,鼓励自己。”
“行吧。”四爷大度。“刷”地合上扇子,人在书桌前站好,发现墨汁儿都研磨好了,宣纸也铺好了,上好的徽墨和宣纸,还有自己惯用的小狼毫,不由地笑容舒泰。
四爷望着窗外,院子里紫藤花和盆栽荷花都在盛开,鼻腔闻着玉兰插花的清香,眼里浮现一抹笑儿,挽袖提笔饱饱地蘸墨,开恩地问“八弟想要什么字”
“一人临塞北,万里熄边锋。”八阿哥脱口而出,坐直了身体探头望着他的手,红红的眼睛跟兔子似得,却又亮亮的饱含期待。
四爷纳闷儿“这是什么诗词”
八爷愣了“四哥你不记得了”
“我该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