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虾饺。”
“”
皇贵妃不说话了,您是皇上,您是祖父。
康熙却是望着柳絮大雪,眼前浮现自己下午带着弘晖,在海子冰钓的情景,出声吟诵道“风卷寒江浪湿天,斜吹乱雪忽平船。好一场大雪。”
“我倒觉得,苏轼写的更好鹅毛垂马骏,自怪骑白凤。皇上,我今天玩得很开心。”
皇贵妃低沉疲倦的声音响在耳边,康熙看她一眼,无声地笑。
皇贵妃装糊涂也罢,真糊涂也罢。今天的一场场事情,要他只能感叹“燕山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轩辕台。幽州思妇十二月,停歌罢笑双蛾摧。”
“马上熄灯了,快去洗漱沐浴,准备休息。”康熙催着。
“哎。”皇贵妃答应一声,抱着暖手炉,领着一串宫女嬷嬷,顺着长长蜿蜒的回廊,慢慢地走着。年纪大了,脚步不再轻盈了,花盆底落在回廊的地砖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康熙还是默默地看着这大雪,右手一粒一粒地转着一串佛珠。
老四去闯宗人府,救走了纳尔苏。
去了顺天府衙门,逼着钱晋锡和施世纶去宛平,处理矿场的事情。
去了礼部大门口,要席尔达必须去处理国子监的事情。
太子没有公开表示自己的态度,藏藏掖掖的,可以收拢不少人心,保持仁义兄友弟恭的名声,但也要老四抓住机会。
太子还没有发现原因吧不知道钱晋锡和施世纶、席尔达这些人,为什么胆敢帮助老四。估计现在在跳脚大骂钱晋锡和施世纶忘恩负义,辜负了他的拉拢,不尊重他这个皇太子之尊。
“嘿。”康熙自嘲地笑,只听得雪粒簌簌地不断往下落,眼里黑沉沉的,幽深,似烟非烟,似雾非雾,和这大雪一样,漫天飞舞纷纷的思绪,要人猜不透看不明。
跟在不近不远处的宫女太监嬷嬷们大气不敢喘,齐齐去偷瞄梁九功。梁九功鼓起来勇气上前,小心翼翼地提醒“皇上,去休息”
康熙跺跺脚,站久了脚麻,言道“太子那”
“在,在书房。”
康熙不用猜也知道,估计太子正气急败坏的宛若困兽,一边恨老四,一边怨自己,为什么出门要带着弘晖。
毕竟是自己亲手养出来的太子,康熙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