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思道冷笑道“万一这件宫掖阴私,会引发一场大动乱那”
戴铎和李卫坐在门口,眉棱骨不易觉察地抖了一下,尤其李卫他一向觉得邬思道言过其实,只碍着四爷宠信,不好扫主人的兴,听他又在危言耸听,在旁说道“这么惊心的事,先生倒像是很高兴万一真出来大动乱,四爷、六爷、十三爷都牵扯其中”
“你读书少,不知道易经有句话。”邬思道清癯的脸上闪过一丝笑容,“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如若是座冰山,那就不如没有。为什么不敢进一步去想这件事不过,眼下不是说话的时候,要预备着应付大变”
“这一场逆流横袭而来,令人可惧。”四爷抚膺叹道“覆巢之下无完卵啊”
邬思道默然良久,身子一仰说道“我们得天独厚,先知道了消息。四爷,我以为目下最要紧的,要烧掉太子从前给四爷的书札;戴铎和李卫都是官儿,要避嫌,今晚就得搬出如意洲进城去住,也好方便我们互通消息。十三爷,丰台大营的兵在这里的,您先不要联系。”
门口戴铎突然道“主子,我也认为这是好事。天加横逆于君子,实加福于君子,此乃千古不易之理我料今晚还会有消息的”话音刚落,苏培盛一头一脸的雪闯进来,呵着寒气禀道“二位爷,隆科多侍卫来传密旨”
屋里几个人不约而同站了起来,面面相觑,用目光交换着神色。邬思道一笑说道“来得好快戴铎、李卫,咱们回避吧。”戴铎和李卫紧张得脸色有点发白,呆滞地点点头,三个人便踅进了套间。
说话间,便见两行黄绢宫灯,一色写着“烟波致爽”四个字,导引着五短身材、孔武有力的隆科多迤逦近来。隆科多迈着稍稍有点罗圈的腿,踏着积雪进来,脚下皮靴踩得地板叽叮作响,进了梵音阁,脱下油衣南面立定,只看了胤禛胤祥一眼说道“皇四子胤禛、皇十三子胤祥听旨”
“臣”两个人都跪了下去,叩头说道,“恭聆圣训”
隆科多却没有奉敕,他天天盼着出来大事,如今出来了又胆战心惊的,身边跟着小太监他也不敢给任何暗示,结结巴巴背诵着康熙的口谕“自即日起,停用体元主人印玺。停用太子印玺。非奉朕亲笔手谕,无论何人不得擅自向各部及各省发文调兵。所有从驾侍卫、亲兵、善扑营兵士及驻地兵马,一体由皇长子胤禔、皇三子胤祉会同皇四子胤禛及南书房大臣马齐合议请旨节制。皇太子胤礽患疾暂行疗养,内外臣工暂停觐见请安。钦此”
“谢恩领旨”
“还有旨意。”隆科多又道“着即加封胤禔、胤祉、胤禛、胤禩为亲王,仍以原号领衔。并命所有皇子即刻至万壑松风殿候旨。钦此”
“儿臣,谢恩”四爷似乎有点意外地怔了一下,忙叩下头去,胤祥便也跟着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