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听了含首微笑,转脸问李光地“胤礽讲的可对”
陈廷敬和李光地对望一眼,从这父子和谐的对话中,看得出他们之间的和谐,彼此的怨隙早已冰消瓦解。
一边坐着的马齐不由暗自懊悔,没来由赶什么八阿哥的热灶,如今怎么和二阿哥相处
李光地却道“二爷解得极是。象辞曰山上有泽,咸;君子以虚受人。易说卦传曰天地定位,山泽通气。咸,是味觉。感,是思想知觉。高而能下,满而能虚,富而能俭,贵而能卑,智而能愚,勇而能怯,辩而能讷,博而能浅,明而能暗,是谓损而不极。能行此道,唯至德者及之。不知对不对”说着便拉了陈廷敬和马齐,道“我们一起给二爷请个安”
“我是有罪的人,而且皇父在这里,怎么敢受你们的礼”
胤礽早已知道,陈廷敬、李光地是少数几个直接保荐自己的臣子之一,见他们这样,早已红了眼圈,一手扯起一个,含泪说道“快起来”
康熙呷了一口茶,微笑道“实在是李光地见得更透彻。胤礽,你要记住这个教训。你中了魇镇,朕知道你苦。但是,德不胜妖。”胤礽忙道“阿玛圣训,儿子谨记。”
“嗯。”康熙沉吟道“这些天的奏章看看,免得生疏了政务。朕心里最怕的是你存了报复心。比如眼前的,马齐保荐你为的是情分,还有朝里那么多的臣子,各有所保,你怎么看”
胤礽忙赔笑道“昨儿熊赐履、王剡等人也问过儿子,儿子想,不管臣工们推举谁,都是本着上头合着天心,下头合着民意,忠于朝廷忠于大清的义举。熊赐履讲君子不念过去,只看未来。王掞讲天下为公,不得一人而私之,细思这些话确是至理名言。所以不但群臣,就是胤禔,儿子也不敢心存怨恨。这里请三位大臣做个见证,我若违心而言,必遭天诛”
胤礽娓娓而言,痛心疾首地一味自责,马齐听着心头一宽,暗自舒了一口气,康熙也频频点头。只陈廷敬、李光地玲珑剔透的心思,觉得他过分“光明磊落”,未免不合人情常理,却哪里敢点破这一层
“但愿你心口如一。”康熙说道“你要反过来想想。胤禩性子温善;胤祉读书做学问,很安分;老四你熟悉;老十三老十四是两个千里驹,仗义勇武,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康熙生怕胤礽记仇,一个一个长篇大论地讲述皇子们的好处,正说得兴头,见隆科多从外头进来,便问“什么事”
“回主子爷,十三爷和十四爷打起来了”隆科多忐忑不安地看了看康熙和胤礽,“几位爷还和四爷吵,康亲王弹压不住,急得晕了过去”
康熙“啪”地拍案而起,立时气得浑身发抖,许久才定住了神,冷笑道“走,都跟着朕去看看那群混账”说罢起身便走,到了却不拉架,站在一大堆看热闹的朝臣后头,冷冷看着大吵大叫的儿子们。胤礽马齐等人也只好跟着。
胤祥和胤禵早已被带刀侍卫拉开,死死架着不放,胤禵额上乌青,胤祥鼻中出血,兀自对骂。
“老十三,就你这德性你敢拦着我”
“就这德性,比你也强些儿”
“哼那也要瞧你的本事”
“嘻,今儿我们两个就走走把式”
康熙看这边时,胤禟胤俄两个正一人一句地喊着。胤俄说“四哥这事情你别管,和你无关。”胤禟接口儿挣命嘶吼“四哥你做亲王,我们服气。可是我们凭什么就是贝子,就因为我们排行低,出生晚了”
四爷不动声色,脸上毫无表情,说道“李光地是宣旨的,他有什么错儿你们就大口啐他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