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亏宿舍就剩他,不然就这番动静够人骂的。
铁架子床摇来晃去,他踩着楼梯的声音格外明显。
余清音知道这是醒了,吃完早饭再打一遍“到哪了”
余景洪起得晚,动作快“刚要上地铁。”
说完惨叫一声,叫人吓一大跳。
余清音愣在原地,重复着问“怎么了”,好半天那边才有人答应“摔了一跤。”
雪天路滑,余景洪站起来一摸,自己裤腿都是湿的。
他心想幸亏不是屁股,确定手机没问题后继续朝前。
余清音松口气“你慢点,不着急。”
她心中隐隐不安,等两个人在地铁上碰头,她还得仔细打量着人。
余景洪用脚卡着两个想乱跑的行李箱“真没事。”
说话就说话,脏手还得在堂妹头上薅一下。
余清音都瞅见他掌心没擦干净的灰,要不是在地铁上早就跳起来。
她压着嗓子吼“我昨天洗的头发”
余景洪被骂不是三两天的事情,浑不在意,玩着手机忽然抬头“你说下回咱们也坐火车怎么样”
坐去哪里余清音攥着拳头“回家要二十几个小时呢”
后来超过四个小时的动车她都顶不住,更别提绿皮火车了。
余景洪遗憾地摇摇头,给她看屏幕“我看老徐他们还挺有意思的。”
徐凯岩就是跟同学一起坐的火车,余清音从没对焦的合照里认出人“奇怪,致远老家在甘肃,不是一个方向啊。”
怎么算,这俩人都没办法在一个车厢才对。
余景洪知道这个名字,但他哪里见过徐凯岩的舍友。
他把照片里的男生放大看,居然从模糊不清里看出两分清秀来,那颗名为全世界对我妹都有意图的雷达发动,问“你们很熟”
余清音“前几天一起吃过烤全羊。”
余景洪隐约想起来“老徐好像有问过我。”
可惜他吃不了羊肉,没答应。
余清音生出自己是备胎的错觉,表情一瞬间有些诡异。
眼神叫余景洪毛骨悚然,往后退一步“你想干嘛”
他那点斤两,拿去卖都不值几个钱。
余清音懒得看他,到机场办完托运后给大堂哥余胜舟发短信。
余胜舟念大四,学校已经没有课,在家里的公司名为实习,实则享受的混日子。
他是独生子,向来把堂弟堂妹们当成异父异母的一家人,对接机这件事尤为积极,早好几天就说了一定来。
这么主动,余清音不好不叫他,看到人理所当然地把行李箱推过去。
余胜舟习惯性地想捏一把堂妹的圆脸,不知道想起什么,举起的手放下,迟疑道“你这个是化妆了吗”
嗯兄妹才不会在乎这种细节,况且余清音可是先知,眯着眼看他“大哥,你有情况。”
余胜舟不太好意思承认“嗯,有女朋友了。”
现在还是女朋友,再过半年就是老婆。
余清音对未来大嫂可是期待已久,凑近八卦“我们能见见吗”
余胜舟“我得问问她的意思。”
算了算了。
余清音重生以来,改变了二堂哥和亲弟的人生,唯独对大堂哥的未来小心翼翼,毕竟知道他会有美满的婚姻和一双儿女,生怕自己这只蝴蝶搞出什么破坏就不好。
思及此,她改变主意“我开玩笑的”
余胜舟还真相信了,但余景洪瞅着不然,小声问妹妹“你啥意思”
余清音一脸无辜“问问也不行,你太敏感了吧。”
余景洪半信半疑,坐上车还在琢磨这件事。
余清音只好转移他的注意力“你要不要考驾照”
车对男生有无限的吸引力,余景洪果断道“考。”
又掰着手指头算“开学之前来得及吗要不要回学校再说。”
北方的大学寒假长,余清音心想自己好歹是“老司机”,说“我肯定来得及。”
哟,挑衅谁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