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成意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虽然是老房子,不过设施齐全,看窗户的角度,采光应该也不错。
“还真是草台班子。”
陈锦之察觉到他社恐又在发作了,转过身来,含笑打招呼。
陈锦之摇摇头,就着他端着的杯口喝了一口水。
苏成意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抠死得了。
苏成意没有拉开柜子,他的道德底线在警告他不能偷窥他人的隐私。
“锦之啊,才回来。人老了,瞌睡跟着少了。”
陈锦之慢悠悠地开口
“苏老师要装死到什么时候”
小区并不大,但是羊肠小径拐来拐去的,布局很不合理。想来也是早些年规划不好的结果。
于是他下意识后仰,但身后已经是床头了。
陈锦之笑着解释道
“只不过我们还没来得及拍,简悠悠那边就出事了。所以估计这个计划是要搁浅了,不过还是有些十几分钟的幕后花絮会播出。”
整洁的床单最后还是凌乱不堪了。
陈锦之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男士拖鞋,崭新,一看就是特地为他准备的。
又是空巢老人啊。
像是天天都腻在一起一样的自然。
“我要睡了。”
艾姨看上去像是松了口气。
她像只猫咪一样在黑暗中仍然行走自如。
虽然该看的早就看过了,该做的也早就做过了,但面临这种情况他还是下意识地有点不好意思。
一页同学录,看起来这家伙只保留了自己写给她的那一页,那时候第一次称呼她为“iris”;
101出道夜自己送给她的项链,她在盒子外面又包上了一层透明保护盒;
去漠河旅行的时候买的明信片,他在上面写了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台词爱情是叹息吹起的一阵烟,恋人的眼中有它净化了的火星。
似乎还在观察他是不是什么心怀不轨的家伙。
苏成意愣了半晌,一时间只觉得自己送给陈锦之的东西太少了。
“好,好。”
“怎么租了这样一个地方”
陈锦之瞧着这俩人的状态,一时间又有点想笑。
与之前在车里的那个吻不同,这个吻带着绵长的情意。
“哦哦,好好。”
所有值得珍藏的都与他有关。
陈锦之抿起嘴唇,把他的脸推向另一边。
陈锦之不仅挑了这样一个小区,还挑了最最边缘的一栋单元楼。
陈锦之刚搬过来,房间里没有什么装饰品,日常生活用品简洁而整齐地归置着。
“我帮你吹头发。”
终于提着鸡毛掸子回房间去了。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邻居老太太隔着铁栅栏警惕地跟他对视,似乎怀疑他是什么不法之徒。
陈锦之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喘气的声音很轻。
这一下对面的门却应声而开。
这位保安大爷的年纪看起来走路都费劲,不知道牙还剩几颗。
还以为是什么惊世骇俗的师生恋一类的老太太这把年纪属实有点接受不了。
这样就可以理解为什么艾姨对待陌生人如此谨慎了。
苏成意站在旁边思考了半晌,没有坏心眼地破坏掉这样的整齐。
“对了,这一整栋楼都是艾姨的哦。”
“顾名思义嘛,团综就是团体综艺。一般来说,新出道的团体都会集中住在宿舍里,拍摄完整的一期团综的。”
苏成意走过的时候特地留意了一眼,原来不是没人,只是他已经仰躺在折叠床上呼呼大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