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二话不说,接过盒子,取出一粒丹药放进嘴里,同时接过赵高递来的暖汤,将丹药一起吞进肚子。
莫名其妙的,扶苏勐然一阵背嵴骨发凉,仿佛不认识自己父皇一般。
大约片刻钟后,嬴政又如往常一样,神采奕奕。
“呼”
嬴政长吁一口气,没有理扶苏和蒙毅,转头朝赵高道“还剩多少丹药,能否满足东巡所需”
“陛下放心,徐仙师正加紧为陛下炼制,保证陛下时刻有丹药服用”赵高恭敬道。
嬴政点头又追问“出海之事,准备得如何了”
“所需楼船,正在建造,等陛下东巡抵达,应该就能出海了”
“既然如此,那朕便放心了”
嬴政满意的笑了笑,然后看向蒙毅“子不语怪力乱神,朕如今的身体,却要靠方士丹药维持,汝是否觉得悲哀”
“陛下”
蒙毅听到嬴政的话,不禁老泪纵横,与赵高扶苏,哭成一片。
“莫哭莫哭朕的身体还没有那么不堪,死不了的”
嬴政强颜欢笑的摆手道。
“陛下无需多想,不管是方士丹药,还是御医汤药,只要能治陛下的病,都是好药”
蒙毅哽咽道。
“哈哈哈”
嬴政突然大笑,而后摇头道“不说那些,人生病了,其心也会有问题,朕终究只是一凡人,凡人怎么可能没有悲哀”
“父皇儿臣愿为父皇寻找真正的仙药”
“住口”
听到扶苏的话,嬴政气就不打一处来。
旁边的蒙毅,连连朝他递眼神,示意他赶紧闭嘴。
扶苏这次没有倔强,老实的闭上了嘴。
嬴政瞥了他一眼,又沉声道“你们出去,朕倒想知道,他求见朕,所为何事”
“诺。”
蒙毅和赵高识趣的离开了书房,扶苏顿时改变主意,朝嬴政宽慰道“父皇,儿臣无事,就想来看看你”
“好了,现在没有其他人,有什么便说”
嬴政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扶苏知道,今日若不说出求见父皇的真实目的,父皇一定会更加震怒,从而加重病情。
这是他第一次,第一次感受到那个威震天下的始皇帝,随时可能倒下的危机。
从小他便敬重自己父皇,觉得自己父皇无所不能,如今却因为自己父皇的病情,显得心乱如麻,连身子都隐隐有些发抖。
“愣着干嘛,说话”
嬴政见扶苏久久不语,顿时板着脸朝他呵斥。
扶苏心里一苦,有些后悔了。
却见他硬着头皮道“父皇,儿臣真没事”
“扶苏,国家大事,岂能儿戏你我是父子,也是君臣,这都不明白”
“父皇”
扶苏面露迟疑,最终在嬴政严肃的眼神中,站起身来,艰难地开口道“儿臣来求见父皇,主要是为儒桉一事,父皇可听儿臣之言,也可不听儿臣之言,只要不动怒,儿臣”
“别废话,说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