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没有一点受刑的痕迹,只是因为多日未曾洗漱,浑身臭烘烘的,还招来了不少虱子。
听着隔壁牢房传来的阵阵惨叫声,李安全心中满是疑惑不解,却又暗自恐惧——为何北疆人唯独放过了自己?
这天凌晨,牢门突然被打开,一名北疆士兵冷声喝道:“李安全,出来。”
李安全心中一惊,以为北疆人终于要对自己动手了,要么是严刑拷打,要么是直接处死。
他深吸一口气,面露坚定与坦然的走出了牢门。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士兵并没有将他带去刑讯室,而是先带他来到了一处房间。
几名士兵端来水桶,粗暴地将水泼在他身上,简单地给他洗刷了一番,又扔给他一身粗布衣裳让他换上。
随后,他便被押着往皇宫方向走去。
此时的皇宫,依旧高大巍峨,琉璃瓦在朝阳下泛着金光,可对于李安全来说,却变得无比陌生。
曾经守卫皇宫的大夏禁军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队队身穿黄底红边甲胄的北疆士兵。
他们手持长枪,眼神锐利,将皇宫守卫得严严实实。
李安全心中悲愤交加,忍不住在心里呐喊:“嵬名氏的江山,终究还是亡了啊!”
虽然他平日里和李纯祐不对付,甚至盼着李纯祐倒台。
可他毕竟是嵬名氏的子孙,眼睁睁看着祖宗基业落入外人之手,怎能不心痛?
可他也已无力改变这一切,毕竟就连自己都成了俘虏。
不久后,他便被带到了熟悉的大殿中。
只是抬头望去,龙椅上坐着的人却已经换了。
北疆大都护,李骁。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见到李骁了。
两年前的河西之战,他被北疆军俘虏,是李骁亲自下令放了他。
没想到短短两年时间,两人再次见面,身份地位还是没有发生变化。
李骁成了兴庆府的掌控者,而他依旧还是阶下囚。
相比于两年前,李骁的容貌没有太大变化。
身穿一件玄色单衣坐在龙椅上,姿态随意从容。
依旧是那般坚毅挺拔,只是眉宇间的上位者威势更胜,眼神也更加深邃锐利,无形中凝聚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而李安全,却早已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头发白了大半,脸上布满了沧桑与疲惫,显得狼狈不堪。
但他依旧努力挺直身体,仰头望向龙椅上的李骁,心中做好了被奚落、被羞辱的准备。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李骁开口问的,却是一个与当前局势毫不相关的问题:“听闻李纯祐后宫有一绝美妃子,唤作王氏。”
“比起吕氏和贺屯氏姿色如何?”
听到这话,李安全微微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李骁的用意。
妃子?王贵妃?
没等李安全回答,李骁又兀自晃动着昨夜连续操劳的肩膀,自顾自地叹了口气,一副惋惜的样子道。
“可惜啊,听说在我北疆大军包围兴庆府之前,王氏便被李纯祐送去了西平府。”
“没能见其姿色,当真是一大遗憾呢。”
传闻中,王氏容貌倾国倾城,深得李纯祐宠爱。
而吕氏和贺屯氏的姿色如何,李骁已经见过了,并且还进行过深入交流,当真不凡。
但又听说,王氏远胜于二女,又是生的何等惊艳?
“大都护若真的好奇,等攻破了西平府,将其抓来侍寝,自然也就清楚了。”
李安全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愿回答这个问题。
其实,他自己心中也曾对王贵妃有所觊觎,只是碍于身份地位,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如今李骁如此直白地提及,让他觉得无比讽刺。
李纯祐视为珍宝的贵妃,别人也想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