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和夏国有仇,以及日常的所作所为,吴大脚被列入了‘亲北人员’,顺利的成为了一名什户。
“都给我听好了!”
都尉站在石头上,对着整编后的队伍高声喊道:“兴庆府已经没有粮食可吃了,再这么待下去,你们都得饿死!”
“不过,只要到了漠北,你们就能活命。那里有大片的草场,数不尽的牛羊,还可以自己开垦土地种植粮食。”
“按照我北疆的规矩,每年只会收你们四成的租税,剩下的六成都是你们自己的,足够你们养家糊口了。”
这话一出,很多人心中依旧忐忑,但也有人眼中露出了向往的神色。
他们不知道漠北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但至少有了一条活路。
这么多人继续留在兴庆府,草根树皮都吃不上啊。
于是,所有人只能带着自己的家人前往漠北。
此次北疆大军南下,除了六镇主力之外,还有四个草原万户的仆从军。
这些战俘便是与这四万仆从军进行整编。
从二十多万被俘虏的士兵和民夫之中,挑选出六万比较年轻的汉子。
与这四万草原仆从军共同组建十个万户民军。
每个什户之中,有四个草原民户和六个西夏汉户。
这样的安排,一方面是用夏国汉民去平衡漠北游牧部族的人口比例,相互监督。
另一方面,也能让这些来自夏国的汉民在当地民户的帮助下,快速适应漠北的生活方式。
这十个万户将会分批次的返回草原。
加上留守草原的人,那个时候的中海和东海两地,将会有一百二十多个千户。
而在大同府,范家和另外两家粮商正紧锣密鼓地筹集粮食。
一艘艘满载着粮食的船只顺着黄河而下,运往斡罗孩城,然后由车马转运北上。
沿途建立起一个个的粮站,尽可能的让移民们不会饿死在途中。
皇宫,李灵阳再次回到了这个熟悉的地方,但却早已经物是人非。
熟悉的宫道上满是北疆军士兵,黄底红边的甲胄在暮色中格外扎眼,大夏禁军的身影早已散尽,父皇母后更是杳无踪迹,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在胡立引领下,李灵阳头覆红盖头,由两名丫鬟搀扶着踩过厚毯走向大殿。
这里原是夏国庄严肃穆的议事大厅,此刻却喧声鼎沸,成了北疆诸将的宴会厅。
众将领早就开始了推杯换盏,庆祝李骁纳妾夏国公主。
“灵阳公主到。”
随着胡立的一声大喊,大殿之中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目光都聚过来,带着好奇与审视。
而李骁抬眼望来,目光深邃如夜。
在众多将领的盯视下,李灵阳手心沁出细汗,强作镇定地迈着步子。
搀扶着她的两个丫鬟更是不堪,身体抖得像落叶,仿佛踏入了虎狼窝一般,连头都不敢抬。
“大夏,灵阳公主,拜见北疆大都护。”
李灵阳在殿中立定,朝着龙椅方向微微屈身行礼,声音虽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必多礼。”李骁淡淡的声音响起,穿透了殿内的寂静。
他看着眼前这个头戴红盖头的女子,继续说道:“你既然嫁于我李骁,那便是我李家之人,与夏国再无瓜葛。”
“往后在我北疆,当守的规矩要守,当尽的本分要尽。”
“只要你安分守己,恪守为妾的本分,善待左右,不妄议军政,本都护自当好好对你,保你衣食无忧,安稳度日。”
李灵阳闻言,再次屈身:“谢大都护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