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泰山抖如筛糠:“草民愚昧,望皇上恕罪!这些金子……”
话音未落,石飞扬已负手望向墙上的《江山万里图》:“石帮主可知,天下帮会如过江之鲫?”
他忽地转身,寒芒般的目光令石泰山瘫坐在地,“堵不如疏,你若能以金钱帮为表率,行正道、恤百姓……”话未说完,林若雪已踮脚为他整理发冠,周薇柔则将温热的茶盏塞进他掌心,眉目含情:“皇上说的极是,石帮主定当遵从。”
当石飞扬携着两位佳人步出密室,向瑞祥、向瑞云两个孩子正扒着门框张望。
八岁的瑞祥冲过来抱住他的腿:“爹爹!你是不是去打坏人了?”
石飞扬笑着将孩子抱起,笑道:“对,爹爹把欺负你们的坏人都赶跑了。”
向瑞云怯生生地拽着周薇柔的裙摆,被石飞扬一把捞进怀里时。
林若雪、周薇柔这才知道原来她们的丈夫“向天歌”竟然是当年的皇子、四阿哥弘历,如今的乾隆爷。
她们激动泪流,搂着向瑞祥、向瑞云两个孩子随石飞扬入宫,暂时住在御花园里,享受人间富贵。
御花园的夜来得格外温柔,林若雪倚在石飞扬肩头,望着漫天星斗:“原来你是四阿哥可还记得那年在江南,你说自己是落第书生?”
她指尖划过他胸前的龙纹,语气里既有嗔怪又有眷恋。周薇柔则将头埋在他颈窝,发丝间的茉莉香混着龙涎香:“不管你是向天歌还是万岁爷,在柔儿心里,永远是那个为我摘梅花的人……”
石飞扬搂着怀中的妻儿,听着远处传来的更鼓声。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地上,映出满地碎银般的温柔。
他忽然想起朝堂上未批的奏折,想起待整顿的吏治,却在周薇柔的细语和林若雪的轻笑中,将所有烦忧都抛诸脑后——这一刻,江山与美人,竟都如此真实地握在手中。
驴市胡同的济世药铺里,石辉宇正手把手教苏黛辨认药材。当他说到“血竭可止血生肌”时,苏黛突然想起桐柏山的那场血战,指尖的银针“啪嗒”掉在药碾上。
驴市胡同的秋雨淅淅沥沥,济世药铺的竹帘上凝着水珠,将外头的喧嚣滤成模糊的碎影。
苏黛握着银针的指尖微微发白,盯着石辉宇俯身捡针时露出的后颈——那里有颗朱砂痣,红得像桐柏山战场上溅在她裙裾的血。
“苏姑娘的手又在抖了。”石辉宇直起身时,青瓷药罐映出两张几乎重叠的面容。他递过银针的手掌骨节分明,虎口处的薄茧与石飞扬握玉龙钩的手如出一辙。
苏黛接过针的瞬间,瞥见他丹凤眼尾的弧度,心跳陡然漏了半拍——这双眼睛,分明是她在画舫春宵里,曾溺毙其中的深潭。
“许是……许是这几日研习医书累了。”她别开脸去,目光落在药柜上的“血竭”标签。
桐柏山的喊杀声突然在耳畔炸响,白振的铁爪撕裂空气,卫年华的离别钩泛着幽蓝寒芒。
苏黛下意识按住腰间藏着的飞刀,却摸到石飞扬临走前塞给她的暖玉,凉意顺着指尖爬上心口。